2018薪愿如何实现
一进入2018年,基本工资上调至22K,公务员加薪3%,大家看似都有好日子,殊不知台湾已在低薪土石流的边缘。观察2017年几件大事,从「游览车国道翻覆」、「一例一休」、「前瞻基础建设」、「公教年金改革」到「中和出租套房火灾9死2伤」,便能发现贯穿其间最重要的因素是-「低薪」。

要不是底薪低想多赚钱,游览车司机干嘛感冒不休息;若非收入差,谁想住在一失火就逃不掉的套房里。而且就是因为薪水少,所以政府说重修「一例一休」是为了方便劳工加班;推前瞻计画是要创造赚钱的机会;年金改革可让年轻人享有老年经济安全。但当局可能忽略了「涷薪」,正是今日社会质变的最大因素。

从2003至2013年,社会新鲜人的平均起薪一直在24K上下移动,这段时间的生育率也进入历史新低,不婚、不生、不立成了台湾的新「三不」曲。低薪让年轻人不敢婚,不敢生,经济无法独立,只能「赖」在父母家。甚至驱使七十多万的高学历者赴海外工作,让台湾人才资产变赤字。

当局期望藉着提高基本工资带动加薪,但经检视发现,在2007年前,基本工资曾冻涨十年,当时领基本工资的劳工约佔全体劳工的3%;自2007年7月迄2017年底,基本工资由17280元提高至21K,领基本工资的劳工增加至全体的五分之一,显示政府作法宜改弦更张。即使以公务员加薪,敦促企业跟进,但见赖揆与工商大老会面,劝请加薪,被大老闆们回敬薪资应尊重市场机制,便能想像成效如何。

我国经济以出口为导向,企业主要的商品市场都在海外。不像日本,因为有一亿人口的内需市场,雇主帮员工加薪,可提振消费动能,自然愿意配合政府做多。加上近几年景气变化大,既有网路泡沫,全球金融风暴与欧债危机,外在不确定性高,控制人事成本相较于汇率或原物料容易许多,以致形成「涷薪」现象。

儘管我国劳动成本,因缩减工时、劳退新制,以及劳健保费率的提高,而有所增加,但由于劳动生产力持续成长,使得每小时劳动报酬成本仅9.5美元,不仅低于欧美国家,也低于新加坡及日韩,已到了不得不採行具体策略的时候。

「拼经济」不应是口号,须有配套,吾人以为除了因应税改,研提「加薪减税」措施外,还须创造加薪氛围与压力,故建议推动产业级的社会对话。因为我国企业以中小规模为主,组织工会不易,无法形成集体的力量与雇主协商,因此需要政府搭建平台,让个别产业的劳雇代表对话。同时透过公开的讯息,让双方缩短认知差距,以便产生调薪共识。就算景气差有困难,还是能有妥协方案,在劳工共体时艰后给予补偿,而非要求劳工把吃苦当吃补,自我封存等老闆回心转意。